“放心,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,遐蝶女士。”陆清随意的拢了拢头发,用很久没活动的手捏死了一只虱子。
陆清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遐蝶,发现她没说话。
我只是想在离开的时候,吃一顿饱饭,不过分吧,我已经啃了许久的草根了,嘴里都快淡出鸟了。
“清露阁下,你……你说话都是这么粗鄙的吗?好像……和我幻想中的清露老师不太一样。”
陆清则是微微提起了兴致。
“遐蝶女士,在问问题之前,应该要先回答问题才算礼貌吧。”
“抱歉,阁下,我去叫厨师给您弄一些吃的过来。”
“送些食材便好,我喜欢自己做饭。”
眼见遐蝶低垂着头,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,活脱脱一个受气小媳妇的模样。
陆清越发好奇她这个样子的原因,不过他还是打算先回答刚刚自己为啥如此粗鄙的原因。
“遐蝶,你知道我如此粗鄙的举止和你有什么关系吗?”
“阁下,愿闻其详。”
“答案显而易见了,和你没有关系,所以你也别管。”陆清忍不住笑着咧开嘴。
【花火:自古真情留不住,唯有套路得人心。】
【星:突然发现了一个谬论,因为刻律德菈的原因,迫使劳清不得不攻略遐蝶,这算不算一种很新型的ntr。】
【刻律德菈:不是,我哪想的到,谁知道他瞎写这些东西,而且抛开事实不谈,海瑟音就没有责任吗?】
【海瑟音:你都抛开事实了,还要我说什么?】
【遐蝶:其实,陆清阁下攻略不了我的,我们的关系很纯粹,而且他马上就要死在我手上了。】
【流萤:有点意思,很久没说话,有人忘记流萤大帝的威名了,哼哼~】
【星:@流萤,花火,快从流萤的身上下来。】
遐蝶硬了。
拳头硬了,要不是眼前之人是他文学道路上的启蒙老师,遐蝶很难不保证把眼前的桌子掀翻。
“清露老师,你似乎对遐蝶的意见很大……”
“第一,我叫陆清,你也不用称呼我为老师。”陆清语气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道:
“第二,你马上要杀死我了,遐蝶女士,你不会指望我会给你好脸色吧。”
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是被自己的偶像出言训斥的感觉,真的不怎么样,她也只能咬着唇,委屈巴巴的站在一边。
很快,神官拿来石锅,点燃了柴火。
陆清熬起了一锅石锅鱼,放入佐料,就耐心等候起来。
“陆清阁下,这是什么……”遐蝶按捺不住好奇出声。
“石锅鱼。”
眼见陆清依然没打算多说,她只能更委屈的待在一边。
陆清瞥视了一眼坐立难安的遐蝶,随后从怀中抛出一卷泛黄的书卷,抛给她。
“拿着吧,你想看的余稿。”
遐蝶有些手忙脚乱的接过书卷,手里的书卷宛如烫手山芋一般来回滚动,书卷之上,似乎还有眼前邋遢少年胸怀的温度,让遐蝶的脸色更红了。
也不知道是炉火还是其它的原因。
陆清也不在乎,只是伸出双手,放在火堆旁。
在监狱里关了这么久,全身又湿又冷 他就想烤火了。
遐蝶感觉有点热,她先是脱下黑色的长披风,看了一眼身旁那肌肤冻的发紫的邋遢少年,然后伸手将披风披在他的背上。
眼前的少年,一袭破烂的黑衣,甚至能看见大大小小的破洞,冷风不停倒灌,但是他的眼眸亮的像黄金,一支枯树枝当做发簪,将许久未修理的长发挽起。
给了遐蝶一种谪仙般的感觉。
她才不会告诉对方,自己一直都有脑补清露老师的形象,甚至情难自已的时候还会幻想他的身影。
【三月七:等等,谁能解释一下什么叫情难自已。】
【黑塔:拿别人的老公意淫,遐蝶,你无敌了。】
【阮梅:凑不要脸。】
抛开有些烦闷的思绪,遐蝶翻开书卷的扉页,很快便沉溺于其中。
而知道结局的陆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结局很简单,海瑟音一剑捅穿了刻律德菈的胸膛。
还是那句话,悲剧才是喜剧的核心。
眼见遐蝶沉溺于自己的书稿,陆清伸手掀开石锅,然后举起不顾滚烫的汤底,一记龙爪手便将石锅鱼捞出,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的啃食。
“阁下,有刀叉的。”
“都要死了,还用什么刀叉?”
陆清没再搭理遐蝶,很快便酒足饭饱。
遐蝶也将眼前的书稿,看到了尾声。
出乎陆清意料的,他看见遐蝶的眼角,开始淌出了一片片晶莹。
“你你你,你为什么要把她写死!!”遐蝶怒不可遏起来。
陆清则是不在意的笑了笑。
赚钱嘛,不寒酸。
【三月七:连陆清阁下都不喊了,看来确实是很生气了。】
眼前陆清吃好了,遐蝶将书稿放进怀中,然后犹豫着起身。
“陆清阁下,原谅遐蝶,要准备送您上路了。”遐蝶有些于心不忍,但这就是她的职责。
陆清的反应和遐蝶记忆中很多人都不一样。
因为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准备开始这次模拟的最后一次尝试了。
“遐蝶,很小的时候,你就在这里当入殓师了吧。”
遐蝶愣了愣,收回了那已经探出的将要处刑的小手。
“是的,阁下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你喜欢这份工作吗?不,与其说是工作,不如说是职责,看着生命一次次在手中流逝的感觉,不好受吧。”
遐蝶愣了愣,然后笑了起来,只是这笑容,格外苦涩。
“陆清阁下,不瞒你说,我生来便被称为冥河的女儿,我的职责便是送她们,前往忘川的那一端彼岸。”
陆清抬起金色的眸子,凝视着眼神躲闪的遐蝶。
“所以,你喜欢吗?”
“我不喜欢……”遐蝶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一般,有气无力的回答了这个问题,那对漂亮的精灵耳都耷拉了下来。
“不喜欢,不喜欢就走啊!为什么要接受这莫须有的责任呢?”陆清探出手,笑容明亮而真挚。
“和我一起离开吧,遐蝶,去到一个没有纷争,没有恐惧,没有遗憾的地方,你知道吗?我这一世活了二十来岁,还没有谈过恋爱,我觉得,你愿意的话,我们可以试试。”
陆清发誓,这不是他的心里话,只是为了苟活的无奈之举。
私密马赛,黑塔、阮梅、赛飞儿、阿格莱雅、刻律德菈、海瑟音……
好像就这些了,陆清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多的名字了。
【艾丝妲:其实,只是暂时没有想起来罢了。】
【花火:别逗你花姐笑了。】